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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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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方向还不是下山的路,而是往上跑。倒也没跑多远,就看到了路边的八角亭。亭中三人,两人坐,一人站立。坐着的两人,一光头,身披红色的袈裟,应是寺里的方丈无疑。与他对立的则是一身穿蓝色衣服的少年,立体如刀刻般的侧影,眉眼疏淡。盈若怔了怔,她只料到了方丈在,却没想到会冤家路窄。站着的青衣少年,正摇着折扇阴恻恻的笑看过来,咬牙切齿的道:“这是自投罗网来了?”脸上的青春痘因为他这表情竟是显得有几分狰狞的颜色。这人赫然就是之前在放生池边的白衣少年,衣服显然已经换过了。褚成若一把将盈若拉到身后,“与我妹妹无关!”能够跟方丈在一起的人,应该不是坏人。后面还有王朝阳那一伙子不依不饶的,他是不能带着妹妹走下山路的。他倒是不怕他们针对他,就怕会冲着妹妹来。一个人对付四个人,他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。盈若却从他身后绕过来,脆生生的道:“哥哥没必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这位漂亮哥哥都到了娶妻的年龄了,又怎么会跟咱们两个小娃娃一般见识?何况真要摊开来,漂亮哥哥想要诱拐寺里的小师傅这件事也是不占理的。”白衣少年虎着脸,哼哼两声,“伶牙俐齿的小丫头!今天就算你舌灿莲花,这笔账也得算。”盈若眨巴着大眼睛,“漂亮哥哥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!”白衣少年面皮抽了抽,有些绷不住了。蓝衣少年扭头看过来一眼,轻轻扯了扯唇角,“这位漂亮哥哥还有个漂亮的名字叫安之恒。”安之恒顺势道:“来!喊一声之恒哥哥!”“之恒哥哥!”盈若从善如流的甜甜的喊了一声。山下好像隐隐约约传来了女人尖锐而高亢的声音。这是风雨欲来的节奏,所以,得赶紧找好避风港湾啊!第六章 全都扯进来安之恒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,他本来就生的好看,这一笑,竟是如同春花绽放般明媚耀眼了。褚成若却黑了脸,“妹妹咱们走!没必要给这种人赔笑脸。”盈若站着不动,“哥哥,我只是想跟方丈大师打个招呼。”“恐怕不行。”安之恒起了逗弄的心思,“方丈大师是个棋痴,一旦陷入棋局里,那是会雷打不动的。”盈若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就拉着褚成若到了亭中的石桌旁,低头看向了棋局。然后抬头,看了看对弈的两人。两人都没有抬眼看她。盈若眼疾手快的抓起方丈跟前的白子轻轻的放到了棋盘上,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。蓝衣少年的眉头就蹙了起来,看向小姑娘鼓鼓的包子脸的视线就带了审视。最夸张的要数方丈的表情了,眼如铜铃般的瞪着,嘴巴更是张大如同能吞下一枚鸡蛋般。面上无须,肌肉因为激动一抽一抽的。然后一把扯住盈若的手腕,“反败为胜!反败为胜啊!一子之力,你怎么做到的?”盈若也同样愕然,一寺的方丈不该是慈眉善目儒雅知性的吗?怎么这位大胖和尚见了她,如同狼见了小绵羊似的兴奋?这画风显然不对啊!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方丈急急地追问。盈若吞咽了下口水,“就是觉得那个地方顺眼,那粒棋子原本就该在那里似的。”“妙哉!妙哉!”方丈突然拍腿大笑,“小丫头说话,居然还透着佛理。”话音落,就听王朝阳的声音传了来,“他们躲在这儿!”“就是这俩小畜生做的孽?”妇人尖锐的声音刻薄的响起。呼啦啦的一群人涌进了亭子,当中的两个,稍胖的那个两个大腮耷拉着,跟王朝阳眉目之间有些相似。另一个手牵着万彩霞那只没有脱臼的手,脸上也是不怎么好看。想来应该就是万母了。“王太太说话,还是留点儿口德的好。”谢氏沉稳的声音穿过人墙而入。本能的将盈若护到身后的褚成若这会儿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,非但没有松一口气,相反却是更加紧张了起来。盈若在心里叹气,她就知道这事不会善了。而谢氏想要人前教子,只怕目标又会冲着褚成若而去。重男轻女这条亘古不变的思想,好像在他们家是行不通的。“我怎么不留口德了?”王太太掐着腰,怒对谢氏,“你家这两个缺德事都做了,还怕别人说吗?”“王太太这个帽子是不是扣大了?”谢氏本是沉得住气的人,这会儿也忍不住恼了,“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,非得上升到德行的高度吗?一群连是是非非都分不清的孩子,何必硬要打上大人的偏见和印记?”“那是你们你家孩子没吃亏。”万母生气的开了口,“你看看我们家彩霞,胳膊都成这样了。你家孩子下手也未免太狠了。这种孩子若是长大了,那还了得?”谢氏气的胸脯一起一伏,心里对这话愤慨,却又不想跟这种人争辩,只得把注意力放到了褚成若身上,刚想发话,盈若一下子跳到了褚成若面前。“这位大婶此言差矣!你家孩子弄成这样,那是她咎由自取!跟我哥哥无关。”谢氏一下子愣了,旋即又惊又喜的一把抱住了盈若,“盈若,你开口说话了?”盈若任由她抱着,若非形势所逼,她才不想开口说话呢!万彩霞变哭为尖叫,“不是褚成若!是她!就是褚盈若这个妖女害的我!”“对!她就是妖女!”另一个女孩也连声附和。谢氏忍不下去了,松了盈若,一脸寒霜的道:“我家盈若只有八岁,而你们家的这两位姑娘,无论是体型还是年龄都比盈若大。说盈若害她们这样子,你们觉得可信吗?”盈若双手合十,上前两步道:“阿弥陀佛!佛家有言,有因必有果。你们两个,一个出手抓我在前,胳膊脱位在后。一个扑向我在前,跌倒在地在后。是也不是?”眼见着两人迟疑,盈若继续道:“害人者,必害己。这里可是佛门重地,菩萨可都在天上看着呢!您说对不对,方丈大师?”“阿弥陀佛!”方丈这才从石凳上起身,双手合十,“小施主颇有慧根,言之有理!”一旁的安之恒就拿扇子遮面,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。他就知道老和尚那一子之反败为胜不是白受的,果然被扯进去了。“菩萨一向都是喜善厌恶,见到弱小自然要帮一把,见到恶行也就难免要惩治一番,对不对啊,方丈大师?”方丈现在倒是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了,明知道小丫头在给他挖坑,也得往里踩,“阿弥陀佛!我佛慈悲!小惩大诫,自是为了更好的扬善。”如此一唱一和,自是把那两家人弄得一愣一愣的。当然还没完。盈若挺直小腰板,继续道:“爹爹和娘亲经常教导我们,一个人若是撒谎成性,不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反而推到别人的头上,才是真正的缺德。那样的人长大了,不是成为一个国家的祸害,也会成为一个家族的祸害。”王太太直接爆了,“你说谁撒谎成性?”“谁心惊就说谁!”盈若不甘示弱,“何况,今日之事,不是你们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和哥哥的头上就能定性的。方丈大师和这两位大哥哥一直都在这个亭子里。他们都目睹了全过程。你们若是觉得我诬陷了你们的孩子,不妨问问他们。看看事情的起因,是不是我跟哥哥正在打枣子,他们四个一起上前挑衅的。”“四个欺负两个,还能耐了!丢人!”褚成若鄙夷的道。“阿弥陀佛!”方丈这声佛号念的颇有些无奈,“还是安公子来做这个证人吧!”安之恒手中摇动的扇子一停,“大师有所不知,李兄才是真正一心能二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人。”李光裕瞟过来一眼,“他们俩是早来的,后来的这四个一见面就出言不逊。”第七章 证人的强大背景“没了?”安之恒扇子敲着手心,“你这也太言简意赅了!我是亲眼所见,那两个小丫头想要欺负小光头,然后就自己倒了霉。以多欺少,还败了,再来倒打一耙。孩子不觉得丢人,大人都不觉得臊得慌吗?”“你谁啊?”王太太叉了腰,胖胖的身体就冲着安之恒而来,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?”“阿弥陀佛!”方丈咳了两声,“这位施主姓安,当今安太傅乃是他家祖父!”盈若倒吸了口凉气,这厮还是名门之后啊!不由得就多看了安之恒两眼。安之恒接收到她的目光,就冲着她扬了扬眉毛。那两家找事的,这会儿也偃旗息鼓了,再怎么无知,也是知晓太傅是个什么样的官的。谢氏打破了寂静,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与其在这里纠结谁是谁非,不若赶紧解决当前的事情。听闻大慈寺的方丈大师,不但德高望重,还精通医术。这孩子的胳膊这样子了,还望大师赶紧给看看!”“对对!”万母瞬间回神,“有劳大师了!”一场纠纷至此方休。盈若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,就往后缩了缩,然后就落到了一双深沉如夜空的眼眸里。原来这人叫李光裕啊!光前裕后,名字不错!能想出这样名字的人家,定然也不俗吧!就如那个安之恒,竟然出身于太傅之家。这俩于她来说,可都是天边的云呢!盈若咧嘴,冲着他笑了笑。此人好歹帮着说了话,做人还是不要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好。方丈大师的医术果然了得,不过是眨眼的工夫,就已经将万彩霞脱臼的胳膊肘给复位成功了。发生了这样的不愉快,谢氏自然也就不能多留,匆匆带着一双儿女跟方丈大师告辞。出了大慈寺,上了马车,就有人敲车厢。谢氏掀开窗帘,看出去,就看到一个书童模样的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。“找错人了吧?”书童长着一颗大脑袋,圆圆的脸,笑起来眼睛眯眯的,很是可爱。一抬手,上面躺着一只金黄色的乌龟,“这是褚公子之前不小心落下的,我家公子恰巧捡到了,特意让小的给褚公子送来。”谢氏往后让了让,褚成若和盈若的小脑袋便一起露了出来。盈若看清了那东西,捂着眼睛就缩了回去。褚成若看了盈若一眼,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,礼貌的道了谢。马车开动,谢氏的脸就吧唧拉了下来,“说……”盈若一把将乌龟抢在手中,“这是我在放生池边发现的!是我的!跟哥哥无关!”今日之事,谢氏肯定是要发作一顿的,依着这个家里对自己的偏爱,只怕一顿打要落在褚成若身上。可不能因为一只乌龟,再让整件事雪上加霜了。谢氏眼神复杂的看着她,“先前为何不说话?”盈若道:“不知道!就是说不出来!看到有人欺负哥哥,一着急,就说出来了。”“这还因祸得福了?”谢氏小声嘟囔了一句。盈若就舒了口气。褚成若却不敢放松。“带着妹妹跟人打架,还以一敌十,出息了啊!”谢氏的矛头还是对准了褚成若。褚成若耷拉着光头脑袋,“谁让他们说妹妹的命不好,要放到寺里寄养的。我听着不舒服,没忍住,就动了手。”谢氏哼了一声,“你已经十岁了,该懂事了!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,脑子里也该有个章程才是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!心中有把握赢,方才能出手。否则,你就只能忍。做事,不能只凭一腔热血,还得带上脑子。”“是!儿子受教了!”褚成若连连点头。盈若因为这番话,突然就觉得这个娘亲高大上了起来。“盈若今天的表现就很好!”谢氏提出表扬,“做下了事,决不能留下尾巴给别人抓。没有能耐将自己摘干净,也别去做。”盈若就冲着谢氏甜甜的笑,完全一副得到表扬后心花怒放的样子,小身体往谢氏身边靠了靠。谢氏干脆将她揽到怀里,“今日也累了!睡会儿吧!”盈若原想着看看沿途的风景的,无奈孩童的身子不听使唤,太过容易困乏,竟真的睡着了,而且到家后褚兹九把她从马车里抱下来都没折腾醒。褚成若最终还是挨了谢氏十下的手板,手面都红肿了。盈若看的触目惊心。褚成若却笑的没心没肺,反过来还安慰盈若,“没事!我皮厚!妹妹别担心!爹早就教过我了,当兄弟的天生就是要给姐妹挡祸的。”盈若当即就被感动的泪盈于睫。真是有兄若此,夫复何求啊!转眼到了中秋节,举家团圆的日子,褚巧若终于回家了。褚兹九亲自去接回来的,为此,夫妻俩还大吵了一架。盈若听了两耳朵,依着谢氏的意思,就当没有褚巧若这个女儿算了,她哪里发财哪里去。褚兹九左劝右劝,最终还是逆着谢氏的意思强行将人接了回来。盈若很是奇怪,怎么觉得谢氏和褚巧若之间,不像是母女,倒像是仇人啊!都说父子天仇,可母女天仇的还真就很少听说啊!女儿的存在,从来都是贴心小棉袄的。要说谢氏重男轻女吧,可她对褚成若还真没有自己这个小女儿好。也可以说,在三个儿女中,谢氏是拿她最娇的。同样是女儿,却有着这样大的差别对待,莫非自己就是占了年幼的光?褚兹九将人接进来,就去县丞家送节礼了。褚巧若人已经站在院子里,谢氏在伙房和堂屋之间出出进进,却始终连个余光都没扫过去。褚巧若起先咬着唇,恨不能把下唇咬破了的架势,然后实在受不住,就把脸埋在了怀里的包袱上,嘤嘤哭了起来。谢氏从厨房里出来,一盆水就泼到了褚巧若的脚下。褚巧若本来压抑的哭声就一下子放大了。“哥哥,咱要不要出去干预一下?”两个小光头此刻正挤在东厢的窗户口往外看。第八章 当街被掳褚成若少年做老成状,抬手摸了摸盈若的头,“你忘了你这光头怎么来的了?你别去!要去也我去。大姐的力气大,脾气还不好,一甩手就能把你甩飞了。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!”说着往外走。盈若连忙扯住他的衣袖,“那她再把你甩出去怎么办?”她现在把褚成若当亲人,但对褚巧若还是无感的,笼统的印象也就是有一副好高骛远的性子。说到长相,她们虽是亲姐妹,却并不相像。褚巧若生的极好,不但皮肤白皙无暇,那一双桃花眼更是顾盼生情。就这一个部位,无论是在褚兹九的脸上还是在谢氏的脸上都看不到痕迹。遗传学上寻不到,莫不是变异了?而盈若的长相,鼻子以上是随了谢氏的,眼眸若杏核,偏笑起来还弯弯的,像极了天上初七八的月亮。腮颊上两个酒窝则是拜褚兹九所赐。就因为这张脸,盈若也是喜欢上了照镜子。无他,太会长了,净随了褚兹九和谢氏的优点。褚成若掰开盈若的手,“我比你壮实的多,好歹也是比你多了二十斤,她甩不动我的。”盈若还是不放心的跟了出去。谢氏砰的一下就将手里的铜盆摔到了地上,“哭?哭什么哭?我还没死,你嚎的哪门子丧?除了哭,你还有别的本事吗?做事毫无担当,做错了就跑。跑啊!既然跑走了,还回来做什么?”看着处于暴怒状态的谢氏,褚成若连忙护着盈若往后缩了缩。“啊——”褚巧若大叫一声,“你就是不待见我!你究竟是不是我亲娘?我在你心里就真的一无是处是不是?你看我哪里哪里都不好,恨不能我立时死了,你心里才会舒坦,是不是?”谢氏指着她的手就开始剧烈的颤抖,“你就是来讨债的……我早该知道,生下你就是找我讨债的……”“谁让你生的?”褚巧若将手中的包袱掼在地上,恨恨的上去踩了两脚,“我让你生我了吗?”谢氏脸色铁青,身子摇了摇。“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娘亲?”盈若再也看不下去的冲了出来,“你这是忤逆!这是不孝!”“你滚一边去!”褚巧若挥舞着手道,“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?都是因为你!他们都偏心你!尤其是她!眼里只有你,何曾有过我?”“妹妹小,你怎么能跟妹妹争?”褚成若连忙站到盈若的旁边。盈若叹气,“姐姐想多了!十个指头还不一样长呢!哪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爹娘?”“哈哈……”褚巧若疯癫大笑,“亲生的爹娘自然心疼自己的孩子!可惜,我不是亲生的!你们才是一家人!我是外人!我是外人啊!我讨厌你用这种眼光看着我。你现在肯定恨不得我去死是不是?”“早知道你这副样子,当初生下来你,就该掐死!”谢氏也是气极。“我现在就出门让车撞死!我现在就死给你看!”褚巧若一转身飞跑了出去。谢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似乎只有了出的气,没了进的气。“哥哥,你照顾娘!我去追姐姐!”盈若哧溜一下也窜出了院门。谢家所在的榆树胡同里已经没有了褚巧若的影子,盈若不觉加快了速度。若说她这番举动是在担心那个脑子里长满狗尾巴草的姐姐,倒不如说她是为谢氏做点儿事情。母女俩吵了这么一架,褚巧若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,那谢氏还不得内疚一辈子。人在气狠了说出去的话,那都是算不得数的,一旦平静下来,只怕就只剩下懊悔了。所以,褚巧若是绝对不能出事的!说起来,她对这个姐姐还真是瞧不上,更别说有什么感情了。孝道,一直都是自古至今倍加推崇的。褚巧若那般对着自家亲娘大喊大叫,当真是欠揍。前世,因为母亲太忙,她虽然没有享受到多少的母爱,却也从来都没有怨过。她一直都认为,经历了十月怀胎和一朝分娩,那就已经是母亲伟大的定义了,哪怕是生而不养。诚然,那是跟父亲的生而不养有极大的区别的。出了榆树胡同,就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。盈若总算是看到了褚巧若的影子,正失魂落魄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。踉踉跄跄的,跑不快,也就给了盈若小短腿追上的机会。盈若猛扯一把褚巧若的胳膊,气喘如牛的喊一声,“姐姐……”褚巧若猛甩手,“滚开!别管我的事!”盈若在巨大冲力的作用下,被迫后退了五六步。褚巧若徒劳伸着手,似乎想拉盈若一把,见盈若没倒,也是松了一口气。红着一双眼睛,板着脸,道:“上次差点儿摔死你,你就不长记性吗?你敢再靠近我试试!”盈若双手扶在大腿上,弯着身子大喘气,这会儿就算她想争辩,也是说不出话来的。褚巧若也不跑了,大步往前走,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。盈若暗暗摇头,这都什么事?亲母女哪有隔夜的仇?这褚巧若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,多愁善感不说,好像还有迫害妄想症。心里正吐槽着,一抬头,顿时大惊失色。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了褚巧若身边,二话不说就把人往马车里拽,然后关上车门,扬长而去。整个过程,可谓是快如闪电,褚巧若连个叫声都没有发出就没了踪影,徒留一只鞋落在了街面上。盈若整个脑子都是懵的,光天化日之下,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就这么公然的把人抢走了?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?盈若抬手一拍光头脑门,拔腿就追了上去。眼光扫到路边农妇挎着篮子卖柿子,顺手抓起一个,跑着砸到了马车的箱体上。无奈双脚难敌四蹄,距离是越拉越远了。心中大急,脚下却愈发的脱力。偏这时胳膊还被人拽住了,却原来是卖柿子的农妇,因一个柿子不依不饶了起来。恰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马蹄声。盈若忙撸下手腕上的银镯子,交与那妇人之手,“你的柿子我买了!”然后抢过妇人手中的篮子朝着路中间就砸了出去。第九章 光前裕后枣红大马仰天长嘶一声,紧急停了下来,蹄子落处,将一个柿子踩了个稀巴烂。盈若这才冲向路中间,张开双臂,“冒昧冲撞,事出有因,还望……啊!怎么是你?”竟是在大慈寺遇到了两次的那个李光裕!没有安之恒在旁,就他一个人。李光裕跳下马来,“原来是大冲小师傅啊!”盈若一下子跳到他面前,拉起他的手,“快!带我去追前面那辆乌蓬马车。我姐姐被拐子抢走了!”李光裕脸一沉,二话没说就把盈若抱上了马背,然后翻身上马,策马扬长而去。盈若忍不住惊呼了一声。两世加起来,这可是她第一次骑马,而且没有过度缓冲的时间,就以箭的速度冲了出去。疾风迎面扑来,似是拼命想要把她吹到天上去。心就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也太惊险刺激了!“别怕!”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,“不会有事的!”低沉的嗓音仿若带着催眠的力量,盈若绷着的小身体就真的放松了下来。“谢谢援手!”盈若没话找话,以缓解紧张,“你真是个好人!”压抑在嗓子里的低笑响起,“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,就能断定我是好人了?没准儿我和抢走你姐姐的拐子还是一伙的呢!”“李家哥哥别吓唬我了!”盈若吁了口气,“光前裕后!能以此为名字的人必然是有大胸襟心怀天下的人!”她还笃信,能跟大慈寺的方丈坐在一起的人,应该会有一颗佛心吧!现在她对着比这具小身体年纪大的人喊哥哥姐姐,已经渐渐适应了。十岁的褚成若她都喊哥哥了,何况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?虽然还会时不时的想起前世,但眼前的现实就是她只有八岁的稚龄,必须得入乡随俗。“懂的还不少!”李光裕也是在变声期,但声音却远没有安之恒来的刺耳。“那是!”盈若一脸的小自豪,“我爹可是秀才呢!”而前世的爹远不止秀才那么简单。身后的人却突然来了一句,“玉兰县的马车大都是乌蓬的,哪一辆是?”盈若立马瞪大眼睛往前看,“车厢后面糊了柿子的那辆!那里!在那里!”古代的马车没有车牌号,她也是灵机一动才想到留个记号的。毕竟,她有自知之明,自己的小短腿是根本不可能跟马车赛跑的。“你糊上的?”声音喷在头顶,带着一股子灼热。没有头发的覆盖,头皮就显得异常的敏感了起来。“整日里跟哥哥玩投沙包,准头练的还不错。”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,“这是往北的方向?”“在县城里掳人,最大的可能应该不会往乡下走。而出了玉兰县,往北走,是唯一通往府城的路。”“李家哥哥好厉害啊!”盈若倒不是拍马屁,而是由衷的感叹。这人听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,却将本地的情形摸得这样熟悉,就知是个心思缜密的。“李家哥哥有很多?你夸的哪一个?”“啊?”盈若木呆了一下,“那我可以叫你光裕哥哥吗?”李光裕不置可否,却突然驱马加快了速度。前方城门已经若隐若现。盈若很快知晓了他的意图,这是要赶在出城之前将人拦下了。玉兰城的四大城门,虽然没有重兵把守,却也是有那么几个守城兵的。李光裕双腿一夹马腹,越过那辆马车,然后紧急勒马,横马挡在路中间,将正在飞驰的马车硬生生的逼停了。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车夫黑着一张脸,没好气的质问。盈若自觉是小孩子,这会儿开口也是没有威力的,便仰脸看了看李光裕的下巴。“车里什么人?”李光裕开门见山的问,绝对的气势十足。“关你们什么事?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”车夫冷笑,“再不让开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盈若便笑道:“光裕哥哥,他这是急于脱身恼羞成怒了吗?凡是好事,无不可摊开在阳光里。只有那肮脏的才会遮遮掩掩。”李光裕直接抱着盈若翻身下马,走近马车,喝令道:“打开车门看看!”“凭什么?你们可有衙门的搜查令?”李光裕冷笑一声,道:“昨夜县衙大牢逃出一凶犯,县衙悬赏,抓到者赏银百两。”“对!”盈若忙附和,“抓坏蛋人人有责!”“我看谁敢!”车夫目露凶光,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穷凶极恶,越发的肯定了盈若的猜测,褚巧若就在马车里。“远着点儿!”李光裕将盈若往旁边一推,然后自己走向马车。“光裕哥哥小心点儿!”盈若喊完,就见李光裕身子突然腾空,飞起一脚,就将那龇牙咧嘴的车夫踹到了马车下,然后自己稳稳的落地。车夫手中的刀子咣啷一声随之掉落。若非场合不对,盈若都要为他这样的身手拍手叫好了。李光裕欲上前,盈若忙拉住他,“再等等!”李光裕看她一眼。盈若眼珠滴溜溜的转,扯开嗓子喊叫,“快来人啊!有坏人啊!坏人杀人啦……”“盈若!你怎么在这里?”盈若寻声看去,登即面上一喜。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他们家西边的邻居,名唤梁青云的。他平时干的就是守城门的差使,没想到今日正当值,还恰巧是这北城门。“青云大叔!快!他们掳了我姐姐在马车上,赶紧救人。”梁青云个子不是很高,头脑却是个机灵的,并没有凭着一腔孤勇就冲上去,而是招呼了另一个守城门的同伴。两人手里都执着木棍,配合默契的靠近马车。梁青云用木棍一头猛的将车门捣开,就见一举着匕首的手伸了出来,另一人的木棍就打在了那手臂上。梁青云趁机伸手,拽着那只胳膊,将人拖了出来。盈若忙上前,往马车里看去。褚巧若赫然在内,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婆子,绷着一张脸。令盈若意外的是,褚巧若居然没有被五花大绑,嘴巴也没有堵上。莫不是那婆子手里有刀,正抵在褚巧若的后背上?不然,一个自由身,为何不跑?为何不喊叫求救?“姐姐,你别怕!我带了人来救你!”盈若开口道。“谁要你假好心!”褚巧若开口就没有好话,“赶紧滚开!”第十章 门牙掉了盈若觉得这恶声恶气有些过了,却以为褚巧若是在演戏,意在保护她,不想让她也卷进来趟这浑水。就冲那婆子发难道:“你的那俩同伴都已经被制服了。识相的,你就赶紧放了我姐姐!”婆子突然就笑了,那笑容阴冷的如同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,“巧姑娘可是自愿跟我们回京城的!当大小姐自然要比窝在这小县城里有前途的多。”“你少灌迷魂汤!”盈若回之以冷笑,“鬼才会相信你的话!我姐姐那么聪明,才不会上你的当。”“你走开!”褚巧若变的不耐烦,“赶紧把人都放了!我们还急着赶路呢!”“巧若!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”梁青云走了过来。盈若扭头看去,包括那车夫在内的两人都已经被打趴在了地上。李光裕目光清冷的看过来,没有说话。“我家的事情,哪有你说话的份儿?”褚巧若一开口就差点儿将人噎死。盈若的小脸立马就黑了,“褚巧若,你疯了不成?青云大叔好心来救你,你不知感恩就罢了,那说的是人话吗?”褚巧若终于动了,从马车里走出来,却没有下车,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目瞪口呆的盈若。“回去告诉谢芫,她不稀罕我,我还不稀罕当她的女儿呢!从此之后,我跟她恩断义绝。她愿意过苦日子,我可不会再奉陪了。”“你竟然是自由的!”盈若一脸的难以置信,“看来你真的是疯了!”褚巧若冷冷的扫过来一眼,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从此之后,桥归桥,路归路,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放了我的人!我们这就赶路!”“你狼心狗肺!”褚巧若咬唇再咬唇,走上前,一把拽住褚巧若的裙摆,“你给我下来!想走,没那么容易!就算要跟娘亲恩断义绝,也得当面说清楚。娘亲生你一场,你真狠得下心来断绝关系,那就把一身的皮肉割下来还给她。那是她跟你的!她不允许,你就别想带走!”褚巧若猛的一拽裙子,一脚就踹了过来。盈若猝不及防,就被踹在了牙齿上。整个小身体受不住,连连后退。还以为要跌个屁股蹲,却被人大力揽住了。李光裕的手扶在她的肩膀上,周身散发着冻死人的冷气,“你确定那个是你亲姐姐?”盈若一张嘴,哇的一声,没有吐出来,被两只小肉手着急忙慌的捂在了。“嗯?”李光裕蹙眉,问询的看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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